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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语
三毛部落
建业月刊往期查询:
154期
专题
新田园路上的摇滚
0 宋幸然

乡村田园不是一种挣钱手段,而是一种生活方式。在似“摇滚”富有激情又极容易过火的新田园路上,有人在经济效益前迷失,有人在实践模式中跌倒,有人对现代文明感到麻痹,而对于真正的探索者来说,能让我们心底柔软、涌起诗意的乡村,是有情怀、有温度的“新田园”。
1991年,王朔在《动物凶猛》中写道:“我羡慕那些来自乡村的人,在他们的记忆里总有一个回味无穷的故乡,尽管这故乡其实可能是个贫困凋敝毫无诗意的僻壤,但只要他们乐意,便可以尽情地遐想自己丢失殆尽的某些东西仍可靠地寄存在那个一无所知的故乡,从而自我原宥和自我慰藉。”
相信不只是王朔,这几乎是所有中国人内心深处的夙愿。对于土地的渴望、田园的况味,那种丰腴的归隐想象和孤独美,东方人更能品出其中韵致。

在“诗人与农夫”的田野上

几千年前,陶渊明就在我们心里种下了一个“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隐逸生活梦。致使一代又一代中国人,无时无刻不在追寻着自己梦想中的“桃花源”。
农耕社会,乡土中国。费孝通在几十年前就说过一个论断,在今天看来似乎依然适用:中国社会本质上是“乡土的”。六七十年代的故乡田园凋敝压抑,饱含太多血与泪的悲歌,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虽然有诸多历史的教训,但那种特殊年代的乡土味道却也在一代人心里留下了永不磨灭的记忆。八十年代的故乡田园物质匮乏,却充满诗情画意闪着温暖和乐的微光,那时每家都有大大的院子,夏天傍晚和邻居一起在芍药花香里乘凉,还有果园里的鸭梨、田野上的西瓜,都令人怀念。
新世纪以来,乡村凋零,城市勃兴,人们离开土地与故乡,共同奔赴一个钢筋水泥浇灌、霓虹夜场闪烁、网络信息溃烂的地方。在承受不了拥挤、繁忙、喧嚣、压力的都市生活之后,人们又向往起那个残存在内心深处的桃源幻梦:那里有明媚的阳光、民风淳朴的乡村、梦境般的稻田花海、邻里间的热络闲散。
正如知名撰稿人胡赳赳曾在《我的故乡在八十年代》一文中写的那样:“魂”在八十年代,“头脑”在九十年代,“身体”在新世纪,这是中国人的“三段论”。
当城市生活带给我们越来越多的忐忑感——交通拥堵,空气污染,压力剧增,每个人都变得越加孤独……我们越是向往和怀念乡村田园生活的美好——朴实简单的人际关系,纯净的空气、食物和劳作,有一种人情的温暖和生命的乐观。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离开城市,回归乡野。比如最用心的田园玩家把文翰,一个甘肃年轻小伙,五年前辞去深圳白领工作,根据四川当地县志记载,背起行囊行走于州县乡村,寻找最好、最正宗、最放心的食材,再拿到自家淘宝上卖。店里东西不多,却经常断货,有时需要预订,有时得碰上节令。比如最低调的田园玩家隐食山纪团队,他们是工作室,也是饮食文化小平台。它用西南之巅的野生食材搭建起现代人与自然、食物间的平衡关系。它将大自然的馈赠,转换为舌尖上的惊喜,它提醒我们:一饮一食,才是人生大事。再比如最具科研精神的田园玩家小毛驴市民农园,它在北京西郊凤凰岭山脚下,利用四年时间改善土壤,不施任何化肥与农药,遵循种植、养殖结合的循环模式。曾在美国“插队”的80后园长石嫣将 “社区支持农业”(CSA)引进中国,通过 “风险共担、收益共享”的经营模式建立起农民与消费者之间的互信关系……
你会惊奇地发现,这个以农业立本、从农村起家、以农民为主要国民的国家,其社会阶层和城乡观念正在发生质的改变。——曾经,我们向前苏联人学习工业化,向美国人学习市场经济,向法国人学习时尚。这些年来,随着“逆城市化”风潮的形成,我们向爱尔兰学习“诗人与农夫”的社会氛围似乎变得越发浓郁。

用艺术唤醒沉睡的土地

近几年,笔者一直关注由艺术家欧宁等人发起的一个艺术乡村田园实验——“碧山共同体计划”。在2007年第一次造访徽州农村时,欧宁和左靖就被那里的自然风光、文化和历史遗存吸引。他们判断,在未来五至十年内,回归乡居生活、逆城市化将成为中国城市居民的潮流。人们厌倦了城市的喧闹生活,希望开始实践新的农业生活方式。于是计划在碧山村创建的碧山共同体,希望通过知识分子回归乡村,在当地创建一个共同生活的乌托邦的艺术计划,并试图拓展出一种全新的徽州模式——集合土地开发、文化艺术产业、特色旅游、体验经济、环境和历史保护、建筑教学与实验、有机农业等多种功能于一体的新型的乡村建设模式。
他们吸引南京先锋书店的钱晓华创办“碧山书局”,联合村民和手艺人创办规模盛大的“碧山丰年祭”,出版《碧山》杂志系统化梳理中国农事与传统手工技艺等几近消逝的事物……将近十年过去了,虽然“碧山计划”历经艰难几近流产,但无疑欧宁们通过实践探索出了一条用艺术唤醒沉睡土地的乌托邦之路。
而这样的实验并不是孤例。在农业人口只剩5%的日本,越后妻有是一个乡土再生的标本。创办16年的越后妻有大地艺术祭正让越来越多的城里人去到那里,不只是为了一两件艺术品,更是为了找寻关于土地和自然的原生记忆。
越后妻有大地艺术祭堪称全世界最大规模的三年展——包括日本新潟县南部的十日町市和津南町在内的760 平方公里的越后妻有,全部都是三年展的展示区域。顾名思义,这是以大地艺术为主、让艺术亲近土地的三年展。和大多数作品拿过来又带走的双、三年展不同,每届的大地艺术节都会留下一些优秀且容易在当地环境进行保存的艺术作品,在这里永久展示,尤其重要的是,三年一届的艺术节,对于越后妻有这片原本与艺术和现代化无关的乡野区域,在政治、经济、文化、环境上都产生了持久而深远的影响。
和通常人们所认为的艺术与商业向来有着紧密的关系不同,越后妻有大地艺术祭的创办人北川富朗提出“人类是自然的一部分”的理念,希望用艺术使越后妻有成为“展示人类与自然如何建立关联的示范区”。在当时看来颇为天真,这却成为后来推动整个地区经济、文化发展的奇妙力量。
从2000年正式举办第一届开始,每一届越后妻有大地艺术祭都会吸引世界各地的艺术家前来,结合当地的自然和人文景观进行创作。到目前为止,艺术家草间弥生、日比野克彦、克里斯蒂安·波尔坦斯基、伊利亚与艾米利亚·卡巴科夫,以及在中国被人熟知的蔡国强、邱志杰、荣荣&映里、刘建华、管怀宾等艺术家都在这里进行过创作。他们真的践行了“人类是自然的一部分”的理念,水坝、遮雪棚等日常物品、设备、地点,经艺术家的改造,成为启发人思考人与自然关系的艺术作品。
日本乡村的魅力,来自这种柔软的力量,或是善意的力量,或是文化的力量,或是情感的力量。这种乡村田园所拉近的,不仅仅是城市与乡村的差距,更重要的是人与生活的距离——教人认清生活的本质。
生活不只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乡村田园不是一种挣钱手段,而是一种生活方式。在似“摇滚”富有激情又极容易过火的新田园路上,有人在经济效益前迷失,有人在实践模式中跌倒,有人对现代文明感到麻痹,而对于真正的探索者来说,能让我们心底柔软、涌起诗意的乡村,是有情怀、有温度的“新田园”。回归这样的“田园”所从事的农业,是新型的、时尚的、有创意的、有价值观的“酷农业”。
也许,有了这样的“新田园”和“酷农业”,我们真的可以再一次唤起心底的淳朴和满腹热情,将短暂的一生,投入到永恒的大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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